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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我到底是哪儿人

2025-2-21 15:02| 发布者: 爱生活| 查看: 127| 评论: 0

摘要: 我和父亲,究竟算哪里人呢?这一疑问,在翻开户口本的瞬间,便有了具象的答案。户口本上关于籍贯的认定,有两个关键栏目:出生地与籍贯。多数人这两个地址一致,可在我家,情况却截然不同。 我和父亲的出生地都是南 ...

我和父亲究竟算哪儿人呢?在咱们中国,每个人都有一本户口本,上面关乎 “来自何方” 有两个关键栏目:出生地和籍贯。对绝大多数人来说,这两个地址是一致的,但也有例外,我们家便是典型。

我和父亲出生在南京,籍贯却写着宝应。所以,说我是南京人,没错;说我是宝应人,也对。

宝应,这是个小地方。建国后,它先是隶属于淮安市,后来被划到了扬州市,大部分区域在白马湖北面。曾经,这里十分贫穷,因为古代这儿是河流故道,是一片沼泽地,到处都是小湖泊。不过如今,它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,这些小湖泊成了养殖龙虾、螃蟹的宝地,当地还有颇有名气的宝应农场。你瞧,我对宝应如此熟悉,说自己是宝应人,倒也名副其实。只是可惜,除了出差去过宝应,我再没去过宝应乡下,这些事儿都是我在社会闯荡时了解到的。

我们家自解放前就来到了南京。据说,爷爷 15 岁左右,也就是 1948 年前后,从宝应来到南京。至于爷爷来南京的缘由,父亲也不清楚,我听当地老乡说,解放前,一些苏北人害怕被国民党抓壮丁,便偷偷逃到江南。虽不能确定这就是爷爷来南京的原因,但或许如此,只是如今已死无对证。

爷爷作为宝应人,自幼在沼泽地生活,自然掌握了在沼泽地求生的本领,种藕、采藕更是不在话下。1948 年到南京后,爷爷在南京边缘一个叫南湖的湖边圈了块地,盖起房子,以此为家,靠着种藕、采藕养活了一大家子。

在当时,一个外地人能在南京找块地生活,看似容易,实则是特殊历史背景使然。那时的南京处于乱世,人口流动大,很多人或是被杀,或是跑去重庆、台湾,一去不返。对爷爷而言,在南京找块空地并非难事。况且南湖在南京城墙外,那时就是偏僻农村。如今这儿成了市中心,世事变迁,不过百年,沧海都能变桑田。

我小时候回南京,见过叔叔们穿着黑色橡胶衣,划着小船到湖中心采藕,十分有趣。直至今日,藕产业仍是宝应的支柱产业之一,我还喝过藕做的易拉罐饮料,味道相当不错。

这便是我户口本上两个地址的由来,你们说,我到底算南京人,还是宝应人呢?

说到老家,还有些趣事。我给女儿上户口时,她和我们一样,出生地是南京,籍贯为宝应。母亲虚荣心较强,对此不太满意,埋怨我为何不趁机把孙女籍贯改成南京,觉得南京听起来大气上档次,宝应则显得土气,改了之后孙女就成南京籍贯的人了。但我并不在意,我觉得户口本上多一个地方,就多一份羁绊,挺有意思的。而且,也不知从何时起,户口本或许会逐渐消失,又何必太过在意呢?

更有意思的是,籍贯还曾给我带来一些便利。我跟过一位老板,常参与商务宴请。在中国的人情世故中,老乡之间相互帮衬再正常不过。酒桌上,大家常拉家常、攀老乡,彼此询问籍贯。当酒桌上都是苏北人时,我自报家门说是宝应人,很容易就融入其中,让酒桌氛围变得融洽,宾主尽欢。毕竟大家都是苏北附近的人,感觉格外亲近。要是一桌子苏北人,我突然说自己是南京人,就会显得格格不入,容易冷场,那可就尴尬了。正因籍贯是宝应,我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老家是那儿的,所以老板陪政府官员喝酒时总爱带上我。一交流,发现都是苏北老乡,大家开怀大笑,客人开心,老板自然也高兴。虽说这影响看似没什么实际意义,却也挺有趣。

说完籍贯,再讲讲我出生前的事儿。这些都是父亲平时闲聊时说起的,我并未亲身经历,要是不写下来,恐怕就忘了,实在可惜,能记多少就写多少吧。

爷爷共育有五个孩子,四个儿子,排行一二三四,父亲排第二,老五是女儿。他们出生后不久,响应主席号召,城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或是下放政策,具体我不太清楚,总之全家去了农村。下放地址大概在南京西面安徽某市的乡下,好像是滁州,后来我开车带父亲回去过,不过记不太清了。

在那儿的生活,据父亲说很苦。大冷天卷起裤腿下田插秧,干各种农活,那时没有机械化,全靠人力,辛苦程度超乎想象。父亲还生过一场病,大腿长疖子,是农村的赤脚医生打针治好的。说实话,我不太相信赤脚医生能治好,当时物资匮乏,医生每次用同一针头,烧一烧就算消毒,连消毒酒精都没有,可见当时农村条件有多艰苦。爷爷从小在农村长大,可父亲这辈人在城市出生,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,着实艰难。

就在这时,一系列影响父亲兄弟们命运的事情发生了。爷爷一家从城里下放到农村,加上家里有四个儿子,在当地农村人眼里很有价值。父亲的哥哥,也就是大伯,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媒婆便纷纷上门。城里下放来的受高看一眼可以理解,可为何家里兄弟多也备受重视呢?原来,过去农村交通不便,农村社会倾向于自治,家族力量至关重要。邻里间矛盾频发,比如抢宅基地、争水井、夺农田、猪拱田、狗偷鸡等鸡毛蒜皮的小事,天天都有,吵架打架是常事。而且当时农村没电话,报警根本行不通,九十年代才有电话,七八十年代及更早的时候,去趟小镇都不容易,邻里矛盾只能靠自家解决。这种情况下,家里儿子多就占优势。农村争吵也有不成文的规则,一般在邻居见证下吵架,声音大,乡亲们都会围观,最后往往是两家各让一步,儿子少的家庭通常要多让一些,所以在过去农村,儿子少的家庭日子过得憋屈。这就是媒婆爱往爷爷家跑的原因,四个儿子,虽不是为了欺负人,但至少能不被欺负。

媒婆给大伯介绍过两三个对象,具体多少我不清楚,都是听父亲说的。前一两个大伯没看上,不是嫌黑就是嫌矮,后来终于遇到满意的,就是我大妈。大妈是个极其吃苦耐劳的传统女性,我连用两个 “极其”,都难以形容她的吃苦耐劳程度,以后有机会再细说她的事儿。

对任何人来说,谈婚论嫁都是大事,在当时的农村更是如此。大伯谈婚论嫁时,也发生了影响父亲命运的大事。如今提倡男方少出彩礼,可那个年代,彩礼必不可少,这是中国千百年来的传统,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也不例外。爷爷为大伯的婚事费了不少心思,准备嫁妆、房子,投入了一大笔钱。一切就绪,就等迎娶媳妇过门,本应按流程接着张罗父亲的婚事。可就在这时,苏北油田来招工,招聘石油工人。没想到吧,江苏也有石油工人。在那个年代,工作可是大事,当时中国还未城镇化,多数人是农民,有个工作岗位,就能从农民变成工人,工人身份关乎每月收入和退休后的退休金,虽说当时的人没考虑那么长远,但至少工人收入比农民高很多。

正常情况下,单位招工,应该是家里老大去,按顺序来,老大去过了,再招工就是老二去。可老大快结婚了,爷爷嫁妆给了,婚房也盖了,花了不少钱,这时候让老大去当工人,爷爷的钱不就白花了?所以就让父亲顶上去,去苏北油田当了工人。

如今是 2023 年,作为读者的你,或许觉得这部回忆录通过一件小事引发两兄弟命运转折,是在控诉天道不公。但你错了,我可不是苦大仇深的人,我是被上天眷顾的。表面上看,父亲运气好成了石油工人,大伯吃亏在乡下结婚生子,兄弟俩命运差异巨大,父亲吃到了国家红利,大伯在乡下做农民。但事实并非如此,命运这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却总是出人意料,比戏剧还具戏剧性。谁能想到,后来大伯竟成了国家发展和政策的最大受益者?两兄弟结局都不错,这是因为,对凡人而言,时代潮流比个人努力更重要。父亲这边,努力争取和机缘巧合的成分更多;大伯则是吃苦耐劳与个人坚持的因素居多。具体的事儿,下次再讲,下次标题:《我和我的父亲,究竟谁才是上天眷顾的宠儿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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